履风之人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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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古人言 | 来,我们聊聊白居易元稹这对CP

法有蓝波、魏尔伦之基情,

中有元稹、白居易之断袖。




风月不肯等:

白居易和元稹,在官史上号称中唐双碧(碧玉的碧),合体搞了一场新乐府运动,他们的诗,因为太受欢迎,被人叫做“元和体”。

实则,他们俩,是让官史君很尴尬的人物,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,十分热衷搞情歌对唱,为了不带坏纯洁的孩子们,官史君只能用“元和体”来掰直他们的行为。

但,在弯弯曲曲的事实面前,所有的掰直,都忒么是无用功。

 


(白居易)

(元稹)


那么问题来了,这两人谁攻谁受呢?

我觉得在这件事上,老白是绝对主动的那方,除了情歌对唱,老白有很多花样撩汉技巧,单方面出击的情书就有忆元九、忆微之、怀元九、赠微之、哭微之……等等等等,实力昭告天下,元稹的一举一动,我老白全承包了。

因为目测元稹,是个hin会玩的Bi-sexual,前女友一抓一大把(请回忆元稹代表作《莺莺传》),惹得老白各种牵肠挂肚,但最终真爱还是战胜了一切,和老白旷日持久走到了时间的尽头。(泪目。一段关系里,有共同语言才是硬指标啊)

 

来,我们来仔细观摩下,三十年恩爱真人大秀。

 

老白比小元年长七岁(感觉年龄差上也是配一脸),老白而立之年时,两人宿命の邂逅,同科登第,被分配到同一个单位

(宿命:就是连神仙大大都制造各种机会让你们俩谈恋爱的意思)。

他们没让神仙大大失望,瞬间电光火石,每天就是你撩撩我,我撩撩你。

毕竟一个单位的,也不晓得避讳,上级看不过去,就把他们分开去执行不同任务。

这下不得了,表白的蛮荒之力瞬间爆发了。

小元痛苦万分“昔作芸香侣,三载不暂离……只得两相望,不得长相随……愿为云与雨,会合天之垂。”

(偶吧,我们紧紧黏在一起,才谈了三年恋爱,就被迫要分离啊!现在只能发微信,也不能一起上下班,我hin痛苦啊!我想跟你化为云与雨啊,我想和你缠缠绵绵绕天涯啊)

老白的心也是痛得不要不要的,但一个有偶像包袱的偶吧,还是努力hold住了自己的痛苦,情深款款的虎摸着小元,心绪万端书两纸,欲封重读意迟迟。五声宫漏初明夜,一盏残灯欲灭时”。

(元儿啊,偶吧也hin想你,你的微信我都要读好多好多遍,还有,我整宿整宿的失眠啊,想你,想你,想你)


几条微信显然不够他们秀恩爱,于是他们开启了“梦交”模式。

小元说是夕远思君,思君瘦如削”(大晚上我在想你,偶吧你四不四瘦了?),老白回“梦中握君手,问君意何如”(我做梦都握着你的手啊,元儿你过得好不好哩?)。

 

毕竟分开得太远,大家总是有些需求的,何况老白又是在杭州工作,身边总得有个把名妓撑场子,有个叫玲珑的,渐渐受宠。

身在越州的小元听说后,整个人都不好了(内心OS:玲珑侬个小碧池,敢跟我抢男人),哐唧砸了一大笔银子,把玲珑千里迢迢运过来,来了招釜底抽薪,事后还给老白留言“休遣玲珑唱我词,我词都是寄君诗”,偶吧我跟你说,我不准辣个女人唱我的词,这些词都是我专门写给你的!

(啧啧,小元这个醋坛子)

 

实力喝下一整坛醋后,老白秒速忠犬,两人来了出沁人心脾的互动式“梦交”。

阳春三月,老白在当时的帝都长安,跟小伙伴们去踏青,大家纷纷在景点掏出自拍杆,老白就忧郁了,说“忽忆故人天际去,计程今日到梁州”(掐指一算,我的小元应该到梁州了吧)。

下面是见证奇迹的一刻!

小元不仅人在梁州,还梦中亲眼见证了老白跟小伙伴们玩耍的场景,正在忘情YY偶吧,结果被送外卖的吵醒了,小元火速发朋友圈力证,是夜宿汉川驿,梦于乐天同游曲江,兼入慈恩寺诸院,倏然而寤,则递乘及阶,邮吏已传呼报晓矣。,我忒么是神仙大大认证的官配!

(神马叫!日!有所思!夜有所梦!)

 

只能同甘的,都是露水姻缘,能共苦的,才是绝世CP。

元稹的官运不如白居易,老是被贬去老少边穷地区,小元这个人又蛮娇气的(毕竟是小受嘛),就成天哭哭啼啼的跟老白诉苦,担心自己会不会客死异乡,用各种夸张的词汇形容自己,“饥摇困尾丧家狗,热暴枯鳞失水鱼”blabla的。(讲真,我还是觉得老元的诗就是so so……)

这还得了!老白可心疼死了!

于是,就给小元寄敲Fashion的衣裳啊,都是骚气十足款“浅色彀衫轻似雾,纺花纱裤薄于云”(我一路过看戏的都害臊了),老白还此地无银的解释“莫嫌轻薄但知著,犹恐通州热杀君”,我不是要让你穿得骚气,我是担心你太热(借口!全踏马是借口!)。还寄凉席“滑如铺薤叶,冷似卧龙鳞。清润宜乘露,鲜华不受尘。通州炎瘴地,此物最关身”(老白男友力Max,我自愧不如)。

 

横竖官运不济,CP天各一方,两人也都不折腾别的了,踏踏实实的写情书谈恋爱。

老白说

晨起临风一惆怅,通州湓水断相闻。不知忆我因何事,昨夜三更梦见君。”。

早上一起床我就忧郁,因为昨晚上又梦见你了。

小元回

山水万重书断绝,念君怜我梦相闻。我今因病魂颠倒,唯梦闲人不梦君。”。

我病得厉害,都梦不见你(哭),还好你梦里怜惜我啊。

 

分别甚久,思念愈深。

(古代当官是要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,组织上不批准是不能到处串门的)

元稹偷偷跑去看老白,小聚了三天(妥妥《断背山》即视感)。

临别时小元哭了“垂老相逢渐难别,白头期限各无多”。

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洛阳,元稹在出差路上特意转机去的,两人泪目相对,内心十分感伤。临别时爱哭Boy小元说“君应怪我留连久,我欲与君辞别难。白头徒侣渐稀少,明日恐君无此欢”

见面难,分别亦难。

不久,元稹客死武昌,老白痛不欲生,只能声声呼唤着小元的名字——微之,写下了文学史上最感人肺腑的祭文,“呜呼微之!以我尔之身,为终天之别,既往者已矣,未死者如何?……与公缘会,岂是偶然?多生以来,几离几合,既有今别,宁无后期?公虽不归,我应继往,安有形去而影在,皮亡而毛存者乎?”。

情真意切,我与君,形影不离啊。

 

小元一走万事休,老白从此皈依我佛。

在《修香山寺记》中,老白再度真情流露,“呜呼!乘此功德,安知他劫不与微之结后缘于兹土乎?因此行愿,安知他生不与微之复同游于兹寺乎?”

(我佛慈悲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和他再结来生缘)

而元稹怎么想的呢,他早就在一首诗里抢先向老白发出了来生之约,“直到他生亦相觅”。

与你CP,一世不够,就算下辈子,我也要找到你。

 

So,如此深情款款相思迢递的三十年,又岂是官史君可以掰直的?

群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!

宋朝耿直Boy杨万里代表群众发言“读遍元诗与白诗,一生少傅重微之。再三不晓渠何意,半是交情半是私。”

历朝历代的我们,也都注视着元白二人用生命在谈这场旷日持久的恋爱。即便生不能相守,死不能同穴,但能用生命去爱另一个人,也得到他同等的回应,真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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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= =Twinwinkle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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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法有蓝波、魏尔伦之基情, 中有元稹、白居易之断袖。
  3. Twinwinkle风月不肯等 转载了此文字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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